第一次刷到那张图的时候,我手指停了两秒。
屏幕里是一大片沉下去的靛蓝,像把傍晚六点的天色整个裁下来铺在背景布上。人站在画面偏右的位置,水袖甩出去,袖口那截渐变从深青过渡到近乎透明的白,末端绣的银线在灯下碎碎地闪。脸只露了三分之二,下颌线被侧光勾出一道细边,眼睛没看镜头,看的是袖尖甩出去的方向。整张图的景深压得很浅,背景虚成一片雾,只有水袖的边缘是实的。
这是“许多鱼鱼鱼”的《初音韶华》里我最先存下来的一张。
袖口那截渐变,她调了很久
后来翻她主页才知道,这套图的服装是她自己改的。原版初音的公式服偏未来感,她换成了汉元素交领,配色往青绿山水的方向走,袖口那截渐变据说是手工染了三遍才定下来。她发过一条动态,说第一遍染出来偏灰,第二遍又太艳,第三遍把染料兑了水重新浸,才得到“像雨后天刚晴那种青”。
这种细碎的执拗在《初音韶华》里到处都是。有一张是半身近景,她侧坐在木质地板上,头发散下来盖住半边肩,发尾挑染的薄荷绿——对,还是用了薄荷绿,但只用在发尾三厘米,远看几乎是黑的,近了才透出那点冷调。手里捏着一支毛笔,笔尖悬在摊开的宣纸上方,没落下去。你如果放大看,能看见宣纸上其实已经写了一个“韶”字,墨迹半干,边缘微微洇开。

我个人的体感是,这张的构图留白偏多了,右侧空出一大块,虽然和“未落笔”的意头对得上,但看久了会觉得左重右轻。不过这种不平衡反而让视线一直钉在她悬腕的那个动作上,算是有意为之的险招。
光从纸灯后面透过来,脸就软了
《初音韶华》里有一套夜景,她提了一盏纸灯笼站在老墙前面。灯笼是暖黄光,墙是冷灰调,色温对撞得厉害。有一张她微微低头看灯笼里的蜡烛,光从下往上打,下巴和鼻尖被照得透亮,眼窝陷进阴影里,睫毛在颧骨上投了一排细齿状的影。这张的噪点没压干净,暗部有颗粒,但那种颗粒反而像旧胶片,和纸灯笼的质感是一个路数的。
许多鱼鱼鱼本人不是全职博主,主页简介里写的是“白天画图,晚上缝衣服”。她更新频率不高,一套图从筹备到出片常常隔两三个月。粉丝在评论区催,她就回一句“在染布了”或者“在等快递”。这种慢吞吞的节奏在cos圈里算异类,但她的合集翻阅起来确实有手作的温度——背景里那些道具,灯笼骨架是她自己削竹条扎的,墙上挂的穗子是她拆了旧流苏重新编的。
跟《霜降不渡》比,这套算热闹的
横向看她其它作品,《霜降不渡》是更早的一套,整体冷到发蓝,人物裹在灰白大袖里站在枯苇丛中,脸被风吹得有点僵,反而有种真实的萧瑟。那套的妆面几乎没怎么修,皮肤纹理留着,和《初音韶华》里精致的舞台感是两条路。
《纸灯照夜白》和《初音韶华》的夜景部分可以对照着看。前者用的是一盏大白纸灯,光更散,人物轮廓被柔光吃掉一半,有一张她蹲在灯旁边只露一个后脑勺和半截肩膀,整张图最亮的是灯纸上的竹篾纹路。她好像很擅长让道具抢戏,人不一定在视觉中心,但你看完图记住的是人和物之间那个距离。
《蜃楼十二时》我还没看完,只翻了前几张,是沙漠外景,色调偏赭石和灰紫,服装用了大量纱质层叠,风吹起来的时候画面里全是飘带,有点糊眼睛。那套的评价两极,有人说仙,有人说乱。我站中间——第三张她站在沙丘脊线上回头那张确实好,但后面几张纱叠得太密,人快找不着了。
《苔痕上阶绿》是室内景,绿植和旧木梯搭的景,她穿墨绿短打蹲在台阶上啃一根黄瓜。对,黄瓜。那张特别日常,妆也淡,眼下那颗小痣没遮,像是拍完正经图之后随手按的一张。评论区都在笑,她说“拍饿了”。这种边角料反而能看出她性格里松的那一面——前面那些精细的染布、削竹条、等快递,到了这刻就变成“先吃根黄瓜再说”。
鹤和蝉,两条尾巴
《鹤唳松风》我只快速划过一遍,记得她站在松枝道具后面,只从枝桠缝隙里露一只眼睛,睫毛贴了白羽。那张的置景痕迹偏重,松针是假的,近景能看见塑料反光。但她眼睛盯得稳,那股子“我在看你别出声”的劲儿把假景撑住了。
《琥珀里的蝉》是最短的一套,只有五张。她躺在一堆枯叶和树脂道具中间,全身涂了金粉,头发里缠着细小的铜丝弹簧当触须。有一张俯拍,她蜷着,蝉翼纱贴在背上,边缘翘起来一块没粘牢。我盯着那块翘边看了很久,觉得比粘牢了更好看——像真要蜕壳没蜕利索。
翻完这些再回看《初音韶华》,就能明白她为什么把水袖的渐变调了三遍。那些手作的毛边、没压干净的噪点、翘起来的纱边,和她削竹条、染布、拆流苏是同一件事。她好像不太追求“无瑕”,追求的是“东西是真的”。
那张提灯笼低头的图我存了原图。放大到百分之百的时候,能看见她耳后有一小撮碎发没别进去,翘着,灯笼的光从前面打过来,那撮碎发在墙上投了一个极淡的影子。
就挺好看的。
许多鱼鱼鱼 写真合集目录:
No.001-VOCALOID 洛天依 [8P]
No.002-宝石之国 钻石 [10P]
No.003-冰川镜华 [9P]
No.004-初音韶华 [9P]
No.005-底特律:变人 康纳酱 [3P]
No.006-贵族女子学院 [13P]
No.007-剑侠情缘网络版叁 [13P]
No.008-剑侠情缘网络版叁 明教燕云喵萝 [17P]
No.009-剑侠情缘网络版叁 万花 [13P]
No.010-今天是小蝴蝶 [9P]
No.011-可可萝 [10P]
No.012-蓝凤凰 [20P]
No.013-明日方舟 陈sir [6P]
No.014-明日方舟 陈sir旗袍 [9P]
No.015-明日方舟 初雪 [5P]
No.016-魔卡少女樱 木之本樱 [5P]
No.017-守望先锋 Dva [6P]
No.018-死亡爱丽丝 白雪姬 [7P]
No.019-王者荣耀 貂蝉 [16P]
No.020-王者荣耀 公孙离 [9P]
No.021-王者荣耀 虞姬 [11P]
No.022-血小板 [7P]
No.023-伊丽莎白 [13P]
No.024-阴阳师 桃花妖 [6P]
No.025-英雄联盟 光辉女郎拉克丝 [6P]
No.026-英雄联盟 暗黑元首辛德拉 [4P]
No.027-FGO SABER [6P]
No.028-FGO 魔法少女伊莉雅 [7P]
No.029-FGO 远坂凛 [7P]
No.030-FGO 玉藻前 赛车 [8P]
No.031-FGO 玉藻前 御姐 [6P]
No.032-LOLITA宫廷风 [9P]
No.033-VOCALOID 初音未来 赛车 [9P]





